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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是夏天的歌儿
◇徐藤爽(文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2001班)
  时光慢慢行至六月,周围的一切较之五月都增添了许多新的可爱。窗边的树又萌出了些叶子,整株树上青下碧,十分好看。下面的那一部分叶像极了叶子,上面的却不像叶,而是像一片青青的夏云,清晨或傍晚时分,这青青的夏云里便飘出六月的歌儿。
  这歌儿可能是鸟儿在主唱。我不清楚青青的树云里住着多少羽翼丰满的歌手和羽翼还不曾丰满的小歌手,也不曾数过,只知每逢早起,便能听见它们的歌声。“叽叽叽”“啾啾啾”“喳喳喳”……或是喈喈合鸣,或是上下其音,各种悦耳。纷然而不嘈杂的鸟鸣将六月的清晨装点得格外迷人,有的短促,有的悠长,如泉流清涧,如珠落玉盘。在漂浮着露水与白雾的空气中,还飘浮着星星般闪烁的五色音符。这些音符仿佛是生长迅疾的种子,每每我推开窗,便能看见鸟鸣花开满园。
  六月的歌儿也有可能是虫儿唱出来的。没有阴雨的六月夜晚,空气往往极为清爽,也非常澄澈,若是遇到有大月亮的天气,便可清晰听到纺织娘和一切虫类如雨的声音,使人如在梦中,坐在那里许久许久地听,不愿睡觉。即便后来睡着了,梦里也随着虫声在月光中翩跹,飞去一切月光照及的如覆笼白纱的山崖。待翌晨醒来,抱着枕头感念良久,仿佛昨天夜里看到了六月深处别有意味的图像。
  当然,还有蛙声。
  虽说蛙们在春天就已经开始鸣唱,但显然,夏天才是它们的舞台。雨后的青草间,晴夜的池塘里,暮色苍然的时候,善于蹦跳的歌手们便陆续登场。风一阵一阵吹拂夏云,它们一个一个开喉演唱。边唱边跳,矫健的身姿为池塘和湿草地向天空淬取了无数的星辰,使得大地也有了六月之梦应接不暇地闪烁。
  这闪烁里,蕴有成长的喜悦。青青树云里羽翼还不曾丰满的小歌手们正一天天长成,随着天气慢慢转暖,再慢慢转凉,它们终会羽洁喙坚,而后飞出树云,飞向远方,把六月的歌儿唱到另一个月份,把夏天的故事讲给下一个季节听。
  这闪烁里,藏有追梦的赤心。月光中随着虫声攀爬过的山崖,翩跹过的梦,醒来终要一处处去翻越,一个个去实现,感念良久的图像,也终会变成生命的现实。六月与虫声一起飘浮的音符,亦会变成九月与虫声一起落下的果实,果实缤纷五彩,仿佛曾经别有意味的梦境。
  这闪烁里,还有灵魂的演出。无论是雨是晴,无论草地还是池塘,生命在哪里,演出就在哪里。身姿诠释矫健,歌声嘹亮季节。因为六月的梦中飘过歌声,所以灵魂也要向无尽银河淬取繁星,繁星蓄满晶亮的闪光:
  那是六月,是夏天的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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